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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顿饭

编辑:王萍 于杰 文章来源:威尼斯城所登入网址 更新时间:2017-10-18

昏黄的灯光下,狭小的空间里排布着一个四五人用的大炕,一张掉了漆的长长的高木桌,上面放着一台看似跟这个房间格格不入的大彩电,还有一张矮小的四方木桌,旁边散落着四五个有些旧的彩色马扎,这些基本已经充满了整个房间,另外,还有一扇鲜绿色的门。

吱呀——”一个身形微胖的中年男人伛偻着身子打开门进来,门比他还高出一块,他只是直不起来而已。他一只手拿着一瓶当下最便宜的兑奖啤酒,一只手拿起一只马扎抵住那扇鲜绿色的门。他绕到最里面的位置,在方形桌的一条边上拿了一只深黑色的马扎坐下,静静地处理着手中的啤酒。吃饭了——”一个尖尖的嗓音出现,是一个体态丰腴的女人发出的,她与男子的年龄相仿,说着她就端着一大碗土豆丝走了进来,她也弯着腰,她离着那扇门的上沿更多了。不一会儿,从院子里跑进来两个孩子,高一些的是个女孩,她有十四五岁了吧,矮一些的是个男孩,只有六七岁而已。女孩拿了一个灰色的马扎放下,又拿了一个深蓝色的马扎放在旁边,那个位置正对着电视机,小男孩习惯性的坐到这个位置上。她默默地走出去,回来的时候,手里多了三个热气腾腾的馒头,一个放在男人的杯子上,一个放在女人的杯子上,把最后一个分成两半,一半给了旁边的男孩,她认真的分完馒头,终于放心地坐了下来。

   当所有人都在吃饭的时候,电视机不知道被谁打开了,是少儿频道。小男孩专注的看着电视,甚至忘了啃手里的馒头。男人吃力的咀嚼着女人递上来的咸菜,又咬一口手里的馒头,一边吃着饭,他的眼睛还目不转睛的盯着小男孩,小男孩却没有丝毫的发觉,能看到的只是男孩脸上被电视节目映到的不断变换影像。目光的注视何止来自男人。女孩也像男人一样一边吃饭,一边盯着某处。那里本来应该是乌黑的,现在多了些发着亮的白色,还有那里本该是红嫩的,哪像现在,焦黄的样子还以为是灯光的原因,男人的样子可真是苍老了许多啊。

昏黄的灯光,你看他,我看你,饭菜是可口的,岁月是难以下咽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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